【全球樓行】古惑仔變日本創業家 娶㗎妹居日廿年論盡文化差異

居日近廿年的線上營銷公司老闆梁文彥(Daniel),受訪前放任髮尾亂翹,日籍妻子看不過眼,出盡法寶把髮型弄得貼服。㗎妹溫婉可人,Daniel在日本還自置物業、開創公司,40多歲完成哈日族的夢想,儼如人生贏家,但年少在港時,原是古惑仔一名。

「我細個嘅記憶淨係得阿爸鬧我」,嚴父張嘴罵出個「陀地」。Danie中學跟大佬,群毆隻揪、偷竊入差館,即使陪母親到教會,轉個頭又到後門煲煙,後來被送到加拿大讀書成轉捩點。

在外國靜心反思後,Daniel總算改邪歸正,恰巧在咖啡室交到許多日籍朋友,萌生赴日發展的念頭。一位日籍友人更成為其太太,性格百般遷就,全因日人看重「女子力」,意指怎樣發揮女性獨有魅力對待異性。像是訪問當天,妻子早就起床化妝,「塊面咁鬼污糟核突,唔化妝可以點啊!唔係為畀老公睇,係一個基本動作。」港女這方面相形見絀,Daniel認為全因香港生活逼人,拼命賺錢不分性別,削弱女性打扮的心思,但伴侶共同為事業奮鬥則是日本少見。

日本職場有其獨特文化。「呢度唔會炒人,只會迫你走」,皆因直接辭退員工會影響公司風評,管理層寧願曲線達到目標。Danie還說不乏日本打工仔為求學習機會,願減薪轉工,跳槽時還要顧及長輩憂慮,如新婚前後盡量避免,要不然父母會格外擔心生活不穩。轉工多寡亦會影響樓按息率,「如果近年有轉過工,有可能按揭利息會高好多。如果你喺大公司做得越耐就越低息。」

人望高處,在日打工數年後,他決定創業,如今東京及大阪各設辦公室,企業年收入10億日圓(約7,171萬港元),文化差異感受更深。舉例開發一套軟件,當地人需時一年編寫,出品幾乎完美;香港公司則三個月起貨,「做嘢非常快,但係去到某一個程度就會停,唔會去到最好。」假如滿分100分,國際標準在70分,日產軟件初版就已經有98分,而港產作品開發到國際標準就收手。不過,力臻完美換來超長工時文化,壓力長年積累,「譬如一個幾億生意嘅項目,30個人做,可能就有1、2個有抑鬱症。」

營商多年、日語流利的Daniel,傾談生意暢順,但日人緊遵規條、極力避免風險,瑣碎事不免有阻滯,如租用辦公室時頻頻被拒,因為對方無出租物業予外國人公司的經驗,不了解就索性落閘,「畀貴啲租都唔得」。凡事有利有弊,外國人老闆對求職者格外吸引,因會認為對方公司風氣相對開放。

從婚姻、職場到營商都有辣、有唔辣,居住亦然。Daniel在日本先租後買,一家五口住在大阪府北邊的一戶建,舒適宜居令他不想再搬,入伙八年牆紙貼服如新,外觀平實但細節舒適,如用上長久隔熱的物料。不過,評價這類房產投資價值時,他的回應簡而精:「冇得炒」,如所屬區份地價30年不變,勉強稱得上保值,認為要數到東京近鐵路站的公寓才有升值可能。

記者:吳美茸、陳東陽
攝影︰朱家駿
剪接︰許詠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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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niel住在大阪府北邊約1,200呎、兩層高的一戶建,地價及建築物價值分開計算,前者約值3,000萬日圓,後者價值相若但逐年折舊。(朱家駿攝)

Daniel住在大阪府北邊約1,200呎、兩層高的一戶建,地價及建築物價值分開計算,前者約值3,000萬日圓,後者價值相若但逐年折舊。(朱家駿攝)

Daniel在日本發展近20年,娶了一位日籍太太並育有三個小孩。(朱家駿攝)

Daniel在日本發展近20年,娶了一位日籍太太並育有三個小孩。(朱家駿攝)

Daniel(最前排)在港出生,與父親關係一般。(受訪者提供)

Daniel(最前排)在港出生,與父親關係一般。(受訪者提供)

年少時在港曾誤入歧途,其後他赴加國升學改過自新。(受訪者提供)

年少時在港曾誤入歧途,其後他赴加國升學改過自新。(受訪者提供)

日籍太太年輕時到加拿大修學,因而結識Daniel。(受訪者提供)

日籍太太年輕時到加拿大修學,因而結識Daniel。(受訪者提供)

Daniel公司東京及大阪分部有約70名員工。(受訪者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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