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網絡無器材 為做KOL偷政府Wi-Fi入屋 「唔知會有咩後果」

古巴封閉網絡多年,2015年起,全國1,100萬民眾可在廣場或公園使用Wi-Fi,至去年底終於開放3G網絡,但雹話卡上網仍然奢侈。想不到的是古巴也有KOL(Key Opinion Leader)炮製足球頻道,用借來的攝影機和自製的字幕機拍片。記者深入古巴,一探這共產國度的資訊生活。

今年35歲的Daguito Valdés,生活在古巴Pinar del Rio,是Yo Hablo Futbol的創作總監和主持人,可說是古巴的KOL。「頻道在2017年4月開始,我們發現國營的頻道和電視台,很少有關於足球的頻道和節目。雖然有播出比賽,但沒有足球分析的節目,所以我們決定去創作一個。」

靠數據包裹 20萬人睇過片
頻道主要圍繞國際足球賽事,也會涵蓋一些本地足球活動,更會報道參與國際賽的古巴球員。「這兩年我們做了很多片,剛過去的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,25日內我們做了35條片,平均每日多於一條,令我們的頻道越來越多人訂閱。」他的YouTube頻道訂閱者中,來自古巴的並不多,大部份訂閱者都是外國人,例如墨西哥、美國某些州分和西班牙。

現時,Yo Hablo Futbol的 YouTube頻道訂閱人數有10,000人,facebook專頁則有11,000人追蹤。你可能會說,這個數字都叫KOL嗎?在古巴就要用古巴標準,在這個網絡如此不發達的國度,要成為KOL,靠的不是YouTube或facebook,而是一個叫每周數據包裹(El Paquete Semanal)的硬盤。

每周數據包裹是全國性的資訊渠道,「包裹」的訂戶,每星期只需付1CUC(約7.8港元),就可以在指定時間收到一個舊款充電式的1TB硬盤,內有15,000至18,000個電子檔案,包括電視劇、音樂、電影、短片、新聞、教學影片、廣告等等。

夏灣拿有三大「包裹」供應商,把「包裹」傳遞到不同省分,每個省分各有中介商,經速遞員把「包裹」送到用戶家中。用戶收到「包裹」後,要趕快挑選想要的內容,傳輸到自己的電腦,因為幾個小時後就會有人上門收回包裹,傳給下一戶。

對未能上網的古巴人而言,數據包裹是獲取資訊的主要渠道,「包裹」在全國的覆蓋比YouTube及facebook更廣,深入每個古巴家庭。「包裹」內大部份是盜版的外國片,也有小量廣告或像Yo Hablo Futbol的本地製作,他們須付上架費予包裹公司,才能把影片放入「包裹」作為傳播渠道。經過兩年的努力,Yo Hablo Futbol已成為「包裹」公司最受歡迎的頻道,超過20萬古巴人看過他們的影片。

Yo Hablo Futbol的成功,不但因為合適的傳播渠道,更大的功勞在認真製作的團隊。除了Daguito負責寫稿和主持,還有電視台專業攝影師Magol和剪接師Andy。Daguito說:「我周圍問朋友尋找專業的製作人,最後找到這兩位天才隊友。從第一段短片開始,我們的宗旨便是認真製作,不會將就採用不專業的器材。我們嘗試製作像電視節目質素的正規影片,而非用手提電話拍攝的片。」

倒貼用薪拍片 攝影機也買不起
由於美國持續數十年對古巴進行貿易制裁,很多商品都無法通過正常渠道進入古巴,包括拍攝器材和電腦。再者,頻道開始的第一年,所有支出都靠團隊每人40CUC(約312港元)的月薪和家人的支持,連一部約400CUC(約3,120港元)的二手攝影機都負擔不起。Daguito說:「我們做了這平台兩年,還沒有自己的攝影機,每次都是攝影師問朋友借來的,在古巴真的很難得到製作影片的資源。」

除了攝影機,他們還用上很多土炮方式去解決資源不足的問題。沒有專業字幕機,只好用電腦把字放到最大,然後靠攝影師人手滑動電子稿件。要解決回音問題,只好在主持對面放一張舊床褥當隔音棉。夾咪只得一個,當有兩位主持時,就把夾咪吊在兩人頭上充當懸吊式咪高風。為節省資源,連燈夾也是用衣架自製的。Daguito說:「我們不斷面對技術上的問題,例如燈光、咪高風收音等等。不停地向不同的人借器材,再不斷試,這就是古巴式解決方法。」

有出冇入 好彩世盃後有贊助
雖然Yo Hablo Futbol在古巴已有一定知名度,但團隊只一味付費上架到每周數據包裹,沒法開發收入渠道。要維持頻道的唯一辦法,必然是面向國際。但在古巴家居網絡可說是絕無僅有,要上載短片到互聯網就要走到附近的公園或廣場,使用政府的收費公共無線網絡。不過古巴政府提供的網絡速度只得2M,上載一條短片大概10至20分鐘不等的短片,便要用上35至40分鐘。

老是坐在公園呆等也不是辦法,於是Daguito偷偷從政府的網絡熱點提取了訊號,由屋外拉入屋內,「這可能是不合法的,我們還不知道會帶來甚麼後果。」古巴人可能真的革命入血,資源緊絀都未曾放棄,為了想做的事,不惜在這個共產國度以身犯險。幸好總算有些成果,Daguito說:「2018世界盃的幾個月後,有更多人關注頻道,並願意提供贊助,終於開始有收入了。」不過,在網絡封閉和資源緊絀的古巴,要做到收支平衡甚至賺錢,相信Yo Hablo Futbol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
YouTube:Yo Hablo Futbol
facebook:@YoHabloFutbol

travel memo
簽證:持特區護照或BNO均須辦簽證,費用為250港元,辦理需時7個工作天
查詢:金怡假期(不適用於美國轉機)
機票:來回香港及夏灣拿,經多倫多轉機,票價連稅約21,959港元
滙率:1古巴兌換披索CUC約兌7.8港元(可先兌換歐元,再到古巴兌換當地貨幣)

記者:鄭汝翹
攝影:林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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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 Hablo Futbol團隊,(左起)攝影師Magol Alejandro Valdés、主持人Daguito Valdés、剪接師Andy Fank Pérez。
Daguito家中的土炮攝影棚,資源雖少但五臟俱全。
沒有吊燈,團隊以衣架自製燈夾。
團隊就地取材,用舊床褥充當隔音棉。
團隊用長長的網線偷偷把政府無線網絡帶入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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