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尾才開放3G 記者實試有錢都上唔到網

古巴是全球僅存的五個共產國家之一,亦是西半球互聯網普及率最低的國家。2015年中,政府推出Wi-Fi限時密碼卡,讓市民可在廣場和公園等公共設施,透過政府安裝的無線網絡連接互聯網。到2018年12月,古巴國營亦是全國唯一的電訊商ETECSA,終於提供流動3G上網服務。1MB使用量的價錢為0.1CUC(約0.78港元),7CUC(約55港元)可購買600MB,而4GB則索價30CUC(約234港元),相當於當地打工平民的平均月薪。不過,對於無手機網絡會死,但又想去古巴旅遊的香港人來說,流動3G上網服務似是一大喜訊。不過共產政府有多可信,大家心照。

塗層未刮 官方早有PIN碼紀錄
想購買3G電話卡或Wi-Fi限時密碼卡,一定要到國營電訊商ETECSA門市。一張電話卡售40CUC(約312港元),當中30CUC(約234港元)是開卡費,另外10CUC(約78港元)是存入電話卡的儲值。雖說電話卡售價相當於古巴人的人均月薪,不是人人負擔得起,但電訊商門外總是排滿長長人龍。排隊是古巴文化,為任何事等上一至兩個小時是等閒。古巴法例基本上沒有限制外國人擁有本地電話卡,不過記者到訪當日,職員就表示外國人不能買電話卡,只能買到Wi-Fi限時密碼卡,而且每人限買三張一小時Wi-Fi卡,每張1CUC(約7.8港元)。當地繙譯推測,可能是政府剛推翻了本來要舉行的同志遊行,古巴正處於敏感時刻,因此官方拒絕售賣電話卡予外國人,阻礙相關外國勢力通訊。

自行購買電話卡失敗,記者託繙譯以本地人身份代為購買。政府限制每位古巴平民只能擁有最多兩張電話卡,且不能轉讓他人。繙譯購得電話卡後,我們扮作互不相識,行了好一段路到達民宿,才敢交收,免讓官方人員發現。

在民宿內,繙譯拿出電話卡合約解釋給我們聽。合約上有名字和身份證號碼,證明誰是電話卡的擁有人。其中合約第25條提到,「電訊商在以下情況下會終止服務:使用電訊服務來影響道德、公共秩序和國家安全。更弔詭的是,本來要刮開電話卡上的塗層才能顯示的PIN碼和密碼,早已印在合約上。換言之官方早有所有紀錄,不過亦可能是當局「特意」讓用戶知道這點,製造白色恐怖。

加強網絡管制 要登記古巴電郵
由中午三時頻撲到晚上八時,千辛萬苦終於得到古巴電話卡,但說好的3G數據,還未能輕易到手。買到電話卡後,用戶需要透過電話發出指令,購買通話時數或數據計劃。繙譯嘗試以他平時的步驟,為新電話卡購買數據計劃,但發出指令後並未出現購買數據計劃的選項。繙譯致電服務熱線,職員表示要用手機登記一個名叫Nauta的古巴電郵,而Nauta是一個與政府網絡有連繫的系統。繙譯說,自己從未擁有Nauta電郵,但以往一直可以購買數據服務,可見官方正對上年尾才開放的3G網絡加強管制。

記者在古巴購買3G數據計劃失敗,只好跟古巴民眾一樣,每晚到公園廣場使用政府收費無線網絡。在古巴,若發現有很多人聚集,而且人人手持電話或電腦,附近肯定有無線網絡。網絡開放初期,全國只得35個熱點,經過數年的建設,據全國唯一電訊商ETECSA的數字顯示,到2018年3月為止,古巴全國有超過1,651個公共接入點,包括國營網吧,公共Wi-Fi熱點以及酒店,青少年電腦俱樂部和郵局。這些地點並不難找,很多古巴離線地圖都會標明。雖然有地方上網,但最需要的是一張Wi-Fi密碼卡。

記者和攝影師在電訊商門市各買到三張Wi-Fi密碼卡,即三小時的使用量。不過三小時很快用完,而且要刮開密碼卡上的塗層都有技巧,攝影師曾不小心連塗層下的密碼都刮走了,一張一小時的Wi-Fi密碼卡就此報廢。我們又從新上路,展開購買Wi-Fi密碼卡的旅程。

排到店門已收工 一倍價購黑市卡
除了門市,電訊商亦有在不同地點開設小型檔口,出售Wi-Fi密碼卡。記者試過兩檔,一檔職員外出,另一檔售罄。最後拖着作後的疲勞身軀,回到門市再排隊。門市營業時間至晚上7時,但記者到達時已經6時15分。根據古巴的排隊文化、職員的工作效率和態度,預計未排到入店已經關門。此時,隊伍旁出現了很多售賣黑市卡的人在虎視眈眈。原本價值1CUC(約7.8港元)的一小時Wi-Fi密碼卡,他們會以一倍價錢,即2CUC(約15.6港元)轉售。2CUC(約15.6港元)對外國客來說不是很多的錢,但九成的旅客還是會堅持繼續苦苦等待。

記者詢問一對經常來古巴旅遊的美國遊客,他們堅拒購買黑市卡,因為有可能是假的。雖然黑市卡銷售者強調可帶你到附近廣場測試,但測試的那張可能是真,賣給你的有機會是假。得到指點,記者都決定繼續等,但正如推測,我們剛排到門口店舖就關門了。折騰了一整天,記者終忍不住以身試法,在廣場買了一張黑市卡,至少跟家人報個平安。

事實是,古巴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互聯網,定點Wi-Fi費用貴而且購買電話卡費時,整個系統對平民或遊客都不友善。所謂開放3G,要達到普及似是遙遙無期。老話一句,共產政府有多可信,大家心照。

travel memo
簽證:持特區護照或BNO均須辦簽證,費用為250港元,辦理需時7個工作天
查詢:金怡假期(不適用於美國轉機)
機票:來回香港及夏灣拿,經多倫多轉機,票價連稅約21,959港元
滙率:1古巴兌換披索CUC約兌7.8港元(可先兌換歐元,再到古巴兌換當地貨幣)

記者:鄭汝翹
攝影:林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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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老少佈滿廣場每個角落,陶醉地上網。
古巴晚上的廣場因無線網絡而變得熱鬧。
電訊商門外滿是排隊買卡的人,以遊客居多。
電訊商職員不止效率慢,還處處阻撓。
售賣黑市卡的人在電訊商門外兜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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