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「自殺森林」內每日演唱 Band友用歌聲勸退死亡

「我不希望讓人覺得這地方是自殺森林,青木原樹海是一個充滿靈氣受神龍守護庇佑的地方。」不知從那時開始,自殺二字與樹海掛鈎,61歲的渡辺恭知手持結他,在樹海高歌約翰連儂的名曲《Imagine》,決心用音樂打救自殺人士。

日本自殺率一向是全國性的社會議題,生活、工作文化壓力等因素,讓不少人選擇走向不歸路。日本鐵路時有「人身事故」令列車延誤,所謂「人身事故」很多時牽涉跳軌自殺或意外墮軌。根據日本共同社的資料顯示,日本近十年平均每年有2萬人自殺,高峯時期超過3萬人。近年因為小說、電視以及媒體耳濡目染,不少人更選擇到青木原樹海,在森林深處自縊。

冰洞第四代守門人 拯救生命
61歲的渡辺恭知在青木原樹海出生及長大,曾祖父在明治時期、約150年前,發現了「鳴沢氷穴」。家族代代相傳管理冰洞,興建地下木棧道,發展成今天富士山周邊其中一個重要旅遊景點。作為第四代守門人,渡辺先生日常參與管理冰洞運作,營運精品及小食店,客串舉辦導賞團解構冰洞歷史。在1,100多年前富士山周邊曾經是一大片湖泊,在800年及864年火山大爆發,熔岩把大湖覆蓋,同時形成鳴沢氷穴。富士山頂的冰雪融化形成地下水,在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下,慢慢孕育出青木原樹海。地下洞穴平面路線圖彷彿像一條彎曲的龍身,因此人們也深信黑龍神的存在。

大熱天時走進冰洞猶如大雪櫃,平均只有0至3度,冬天可以看到冰柱的奇景,地底有兩個小神棚分別供奉黑龍神以及白龍神,相傳洞內與江之島的白龍神相連。古時青木原樹海被視為供奉神靈的地方,人們在參拜富士山順路也要拜訪黑龍神,今時今日卻變成了自殺勝地。渡辺的家在冰洞旁邊以及青木原樹海的入口位置,對此感到無奈。

「小時候爺爺及爸爸也喜歡音樂,父親經常帶我在樹海裏唱歌,以前樹海沒有人自殺,近年經常出現自殺的人,希望他們聽到音樂後喚起了生命的慾望。」渡辺先生51歲才認真對待音樂,學習結他,9年來創作出50首歌。每天下午5時30分,景點關門後,一個人拿起結他,在樹海裏進行演唱會。最喜歡唱約翰連儂《Imagine》,歌頌平等、愛與和平,清脆慈和的聲線,親耳聽到震懾人心。當初他也沒有想過原來歌聲真的可以用來救人,在一年多前,一個漆黑的晚上,大概十時,突然聽到屋外面有狗叫聲,有一個人走來找他幫忙叫出租車,「那人原本打算自殺,後來聽到音樂聲,打消了自殺的念頭,不要看輕音樂的力量。」

近年有不少YouTuber以自殺森林作為拍攝取材,好像Logan Paul一樣走進森林找到屍體,引起外界極大的迴響,不少YouTuber因而仿效。渡辺先生認為:「我希望有更多的YouTuber前來,找屍體拍攝,這反而可以讓自殺的人三思,選擇不在樹海裏自殺。」希望透過自己的努力,改變其他人對樹海的印象,讓自己歌聲變得更有感染力,有一天樹海可以擺脫自殺森林的惡名。「我打算一直唱,唱到自己不能再唱為止,已經堅持了9年。」

Travel Memo
機票:Jetstar提供直航來回香港及東京成田機場,單程機票港幣約798元起(不包括機場稅、燃油附加費和其他額外收費)
查詢: https://www.jetstar.com/hk/zh/home
簽證:持特區護照免簽證停留90天
滙率:100日圓兌約7.3港元

記者:翁怡富
攝影:董卓思、翁怡富

61歲的渡辺恭知在青木原樹海出生及長大。
青木原樹海入口的門牌由死者家屬捐贈,寫上「生命是父母賜給我們的,非常寶貴,請你好好考慮自己的父母、兄弟子女,不要一個人煩惱,盡量找別人傾訴。」
1993年推出的《完全自殺手冊》,有一篇章描寫青木原樹海自殺。
有時邀請朋友一起表演。
每天也走進自殺森林唱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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