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洲巫術斬斷手腳招運氣 婦目睹白化病夫被肢解

東非坦桑尼亞每1,500人就有1人是白化病患者,比例屬全非洲之冠。因為教育水平不足,當地人相信巫師可以用白化病的骨頭製作仙丹,能醫百病之餘更可帶來財富,於是引申出一個又一個死亡詛咒。殺手像狩獵般尋找目標獵物,直接砍斷手腳,以酷刑式虐殺白化病患者的罪案,在當地屢見不鮮。

白化病(Albinism)患者由於先天體內缺乏黑色素,皮膚不可長時間在太陽下暴曬,而視力亦相對較弱。白化病協會主席Alfred Kapole說:「在2006至2016年之間,坦桑尼亞第二大城市姆萬紮(Mwanza),有46宗關於白化病案件,22人遭直接殺害,3人至今仍然失蹤,3具白化病遺體被盜墓,當局及時拯救了18人。」

所謂的巫術離不開與金錢掛鈎,不少人至今依然相信擁有白化病的身體部位,可以獲取財富及運氣。2009年5月6日,Maria Mazuri親眼目睹自己的丈夫被肢解。5名兇手在晚上9時闖入睡房,把Maria患有白化病的丈夫強行拖出,直接在她眼前肢解。「斬手、斬腳、不斷斬、不斷斬,兇手命令我不可以發出任何聲音,否則直接把我一起殺掉。」丈夫遭殺害後,Maria獨力撫養8名孩子。白化病患者在當地的黑市價格高得驚人,四肢、生殖器官、耳、舌頭以及鼻子高達75,000美元(約58.7萬港元)。對於月薪只有200美元的當地人來說,貪婪瞬間蓋過人性。白化病患者長久以來生活在黑暗之中,永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個受害者。

34歲的Josephat Torner是白化病患者,2016年成立Josephat Torner Foundation Europe致力推廣白化病平權,希望以自身故事消除當地對白化病患者的歧視。「我的父親有五位妻子,超過35個孩子,只有我一個是患有白化病。當我出生的時候,父母曾考慮毒殺我,避免為家族及村落帶來不幸。我討厭受到歧視,討厭別人稱呼作為白鬼,我不是鬼。」近年Josephat四出探訪不同的村落,讓大眾了解更多白化病人士生活困境,為白化病平權。由於非洲長時間受猛烈陽光照射,對白化病患者是一種煎熬。患者的皮膚不能對抗紫外線,容易患上皮膚癌,平均壽命只有40至45歲。所以Josephat鼓勵當地人種植更多樹木,提供遮陰位置,保護白化病患者。

Josephat的組織更提供技術協助,讓白化病人士自力更生,如製作清潔液在市場上出售。但由於產品沒有品質標籤,沒法在當地超級市場上架,患者每月只能賺取4,000先令(約14港元)的微薄收入。如要獲得由坦桑尼亞產品品質監控部門發出的品質監控標籤,需要繳付100萬先令(約3,400港元),3,400港元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。就算超級市場支持貨品,由於沒有品質標籤,也不可以出售。更令人痛心的是,由於在生產過程中缺乏保護手套及口罩,製作清潔液過程中產生的腐蝕性物質,會損害患者脆弱的皮膚和眼睛。

當地政府同樣意識到虐殺等人道問題,提供免費的小學教育及宿舍,保護被父母拋棄的白化病小童。Mitindo Primary小學於1956年成立,2008年開始接收白化病學生,學校教授英語、科學、數學等6個科目。17歲的Kelvin在學校生活了8年,他希望將來成為記者回饋社會。由於白化病患者天生的視力約正常人的一成,課室也特意安排最前排的位置給他們,課本文字亦刻意放大。小學現時有1,650名學生,只有白化病患者可以在學園內留宿,學校被厚厚的石屎高牆包圍,目測大閘有10名保安看守,出入車輛的訪客須逐一登記,保安亦非常森嚴。

Travel Memo
機票:Emirates提供香港來回坦桑尼亞三蘭港的朱利葉斯·尼雷爾國際機場,機票約6,116港元起
簽證:持特區護照免簽證停留90天
滙率:1,000坦桑尼亞先令兌約3.4港元

記者:翁怡富
攝影:張洛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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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ia Mazuri哭訴丈夫被殺害。
Maria婚後生了11個小孩,只有8個活下來。
Maria與丈夫在1986年結婚。
Josephat Torner Foundation Europe招聘白化病員工。
Josephat親身走入社區,鼓勵村民認識白化病。
17歲的Kelvin在學校生活了八年,希望成為一名記者。
學校提供宿舍予白化病學童留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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