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150樽瑞士空氣減到肥?記者1,700米雪山直擊山寨抽氣法

有追看港產片的人,大概都會知道甚麼是「瑞士山區肺」,電影中聲稱肺部因長期呼吸瑞士空氣而矜貴。瑞士空氣清新潔淨,相信大部份人都聽過。現實中有人看準了瑞士空氣的商機,研究出瑞士空氣罐,叫價150港元,更聲稱有多種不同效用。記者為了香港人肺部的福祉,成功聯絡上空氣罐公司的創辦人Markcus,並從香港遠征9,334公里到瑞士蘇黎世,解構這瓶瑞士空氣的誕生。

要採集空氣當然要有機器,Markcus的空氣採集機感覺很山寨,似是用不同東西拼湊在一起,如像家用抽氣扇加一個電單車摩打的手提摩打機,再加上一個潛水用的氧氣瓶作儲氣作用,一部強力採集機就誕生了。雖然器材山寨,但採集空氣也有準則,Markcus表示每次採集空氣,必須於3,000米海拔以上的高山採集,平常他主要會到策馬特或馬特洪峯。當空氣收進儲氣瓶後,會運送回蘇黎世再壓縮到不同的小瓶出售。每瓶空氣罐可以吸250至300次,而且更有原味及草藥味選擇,「瑞士空氣就像瑞士朱古力,是瑞士的特產,但瑞士山區空氣是零卡路里,零糖份。」Markcus說。

很多瑞士人聽到瑞士空氣罐,都表示驚訝並且不能理解,原本就是免費,你可以隨時呼吸到的空氣,為何要以150港元出售?記者為此直擊了一次Markcus採集空氣過程。由於當日天氣狀況不穩定,所以把原本目的地策馬特改為瑞吉山。瑞吉山位於瑞士中部琉森區,海拔1,798米,能夠眺望阿爾卑斯山脈。從蘇黎世駕車到瑞吉山車站,大約兩小時,到達後需轉乘纜車上山。

Markcus帶了一台迷你雪橇運送機器,可是機器的重量約有50公斤,Markcus一個人顯得非常吃力。然後登上纜車又是另一個難關,Markcus表示有時候會遇到纜車職員阻撓,所以每次上山也是在賭運氣,而當日Markcus花了兩小時與職員溝通,多買一張車票才獲准登車。成功上山後以為從此路路暢通,豈料山上一直下雪,氣溫下降至攝氏零下三度,空氣採集機受低溫及雪地的濕度影響,手提摩打無法起動,儘管Markcus兩小時內一直嘗試起動,最終仍告失敗。

雖然從早上10時到下午4時,花了6小時上山卻徒勞無功,但記者也從中明白一瓶空氣罐背後的成本,除了有駕駛兩小時的汽油費、300港元的纜車車票及機器費用(Markcus不願透露),還有花上大量的勞力成本,體力不夠強的人實在難以應付,而且更要有無限耐性克服每一個突如其來的困難。說實話,記者從在纜車站被拒絕登車時,心裏就想放棄了。

到底經營售賣空氣這門生意有多困難,從採空氣過程就能略懂一二,不過周遭人的質疑與白眼,又是另一個困難。Markcus說:「剛開始賣空氣罐時,有些人會質疑或看輕我的意念。但我一直非常堅信自己的產品,現在成功了,大家都看到瑞士電視節目、德國及法國的報紙都訪問我,他們才開始改觀。我下一個目標是希望能研究出產空氣口罩,當大家戴上口罩時,清新的山區空氣就在口罩內供大家呼吸。」

根據世界衞生組織2017年的報告,瑞士是全球室外空氣污染致死率最低的國家之一,每年大約有1,500人死於由外部空氣污染引起的非傳染性疾病。反觀印度及中國,空氣污染致死率共接近250萬人,可見印度、中國等國家的空氣污染嚴重程度。正因如此,瑞士空氣罐就打入了東南亞國家市場,尤以印度的銷售反應最熱烈。不過這瓶瑞士空氣以各種功效作賣點,例如有助氣管恢復到更好狀態;減輕體重(有說瑞士空氣能減少食慾);保護心臟,高山空氣可降血壓;激活大腦和身體,有助提神及集精神。雖然有一項蘇黎世大學研究表明,居住海拔1,000米以上的人患心藏病機會可減少22%,患中風的機會亦會減少大約12%。但研究並沒有直接指出採集空氣入罐對身體有幫助。

記者親自嘗試吸瑞士空氣,發現空氣罐噴出的空氣感覺頗清新,可是吸了幾十次也沒有特別提神的感覺。一瓶瑞士空氣被包裝成印度神油般厲害,到底真實效用有多大?醫學博士饒家棟醫生表示:「人體每次呼吸需要500毫升的空氣,1分鐘會吸6公升的空氣,而這瓶空氣罐的容量是9公升,代表可以呼吸1分30秒。不過1分30秒的呼吸是否能把已污染的肺部淨化,我覺得沒甚麼幫助。除非家裏有很大的空氣過濾器,而且你以後也不再呼吸外面的空氣。長期使用又可否能幫助肺部呢,我想大概要幾萬瓶,甚至成千上萬瓶空氣罐才會有幫助。而且普通空氣的含氧量,不會激發腦細胞更厲害,如果說有這效果,應該是一種安慰劑效應,其實是很不切實際。」除了效用存疑,空氣罐也不宜多用。

饒醫生補充:「罐裝空氣是很乾、不會含有水份,沒有濕度的空氣,吸太多的話,喉嚨會乾。如果長期吸,鼻或喉嚨可能會流血。」最後記者也發現,空氣罐身標明了產品只作娛樂用途,並不作醫學用途。這瓶瑞士山區肺,廢不廢,大家自行判斷吧。

Travel Memo
機票:乘搭法國航空來往香港里昂,來回連稅約5,000港元起。可使用Rail Europe Pass從法國轉乘TGV Lyria高速列車到瑞士。
滙率:1瑞士法郎約兌7.95港元
簽證:持有效特區護照或BNO可免簽證停留90天

記者:陳靜雅
攝影:郭于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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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都要錢?大部份瑞士人對Markcus的想法表示驚訝。
Markcus自信能靠採集空氣闖出一片天。
空氣採集機受低溫及雪地的濕度影響,手提摩打無法起動。
空氣必須於3,000米海拔以上的高山採集。
瑞士空氣罐售價150港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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