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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泰大裁員|末代空姐空少訴心聲「靚女唔等於係雞!」不道德新合約$10,800底薪兼變頂薪「高層減一年前線減一世!」

國泰航空解散港龍航空重組,裁5,300名香港員工,成為香港歷來最大規模的裁員。空中服務員由工作到造型甚至私生活,總是給人無限幻想。被裁的即時遣散,留任的須簽「不平等合約」,在這個動盪時刻,就讓這班末代空姐空少親自剖白,回望他們的航空生涯。

任職港龍航空7年的Lily指出,雖然港龍一直都是「二奶命」,不受集團重視,每年的盈餘都用以彌保其他子公司的損失,但大部份同事都估計不到港龍會被解散,「很崩潰!我哭了4天。最遺憾是,不能舉行歡送會,好好跟同事說一聲再見。」任職國泰6年的陳豪和Tony都異口同聲表示十分尊重港龍的同事,因為港龍以飛短線為主,空服主要是即日來回航班,並不像國泰服務長線的空服,可在地休息兩到三天,所以行內都公認港龍空服是較辛苦的一群。Tony說:「因為香港快運是做廉航市場,三揀一要取捨時,公司一定選擇裁了港龍,只可以說是商業決定。」

但Tony強調留低不比離開好,全因那份「不平等合約」,「國泰這個商業決定很不道德,可說是拿前線來『祭旗』。空服變成廉價勞工,底薪只有一萬,簽了約便等於減一世,但就說明高層的減薪只會維持一年,減幅只是15至30個百分比。」Tony指出在新合約下,所有職級的基本薪酬和飛行津貼都被「封頂」,員工自行「調更」的飛行時數不獲發薪,變相不能做到多勞多得。而且若調班後比原先安排的飛行時數少,更要扣減人工。Tony:「譚仔姐姐的人工都比我們要高的時候,我不知要如何生存。我們只是在爭取我們應有的基本權益,而不是苛求一些過份的利益。」陳豪:「這間大公司所做的決定,有機會蔓延到其他大大小小的企業,我們所做的不只是在幫自己,更有機會會影響整個勞工市場,請大眾不要以為勞工權益和大家無關。」

Tony:「我是喜歡這工作的附帶褔利,及帶給我的生活模式,但新合約完全是斬斷了空服一直最為珍貴的彈性上班模式。」陳豪表示認同:「打工仔只有星期六及日兩天假,但我們可透過調更連放6至7天假。除了飛行時間之外,無論在外地還是香港,其餘時間都是屬於自己的,可以發展自己的事﹐例如營運YouTube頻道和到不同地方滑雪,真的曾打算做到退休。」Lily說:「除此之外,我亦很喜歡空服的工作性質,會讓我感覺到這個世界很大。乘客坐上飛機都有不同的原因,有純粹為工作,有為與相隔異地的另一半見面。最大感受是,坐輪椅的老人家甚至肢體傷殘人士,就算很辛苦都要坐上客機,飛到目的地完成要做的事,這些感受是其他工作不能給我的。」

他們表示大眾對空中服務員存在很多誤解,這些「莫須有」的指控對他們是極不公平。陳豪:「可能因為空中服務員真的多美男美女,大家便會將所有負面東西聚焦在我們身上。」Tony:「說空姐是「飛雞」簡直是荒謬,以我所知很多同事都很檢點!」Lily指出是有個別例子影了一些過火的照片,但不能一竹篙打一船人。她更指空中服務員不是「好食懶飛」,工作辛苦之餘,每年都要通過專業試,內容可能每年會更新6至7次,「考試不及格是真的會被解僱,若真是一份『好食懶飛』的工作,應該不用考試吧:」陳豪也申訴,很多人都認為空中服務員只懂「捧餐」,但其實他們富有專業知識,「我們都要負責飛機上所有安全設施的使用,如果不幸遇上火災,空服是唯一知道救火的設施和程序。而且飛到半空,不是每班機都有醫生,空服便要負責意外急救的工作。」Tony:「我在航班上遇過兩位心臟病發的乘客,如果沒有了空中服務員,他們根本不會有被救回的機會。如果坊間的人覺得空中服務員不是一個專業的話,是完全不合理。」

不過在航空業沒落的大環境下,3位都認為時代過去已不能回頭,只好向前望。現在唯一能做到的,是了解自己權益後,與公司說再見。Lily:「我最不捨得是同事,還有不能再聽到機長說『Cabin crew please be seated for landing.』。」Tony:「沒有了,已成歷史!」陳豪:「今天辛苦了!我們通常最後會說一句 『Thank you for your flight.』!」

記者:鄭汝翹


攝影:潘志恆、張志孟、周旭文


編輯:鄒仲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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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中服務員都默然接受航空界光輝歷史已成過去,收拾心情尋找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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