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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好調理農務手握移民鐵飯碗 農業教授:「在外國一定有工做!」

「港版國安法」來勢洶洶,移民廣告瘋狂洗版,其中農業移民尤其吸引眼球。在香港從來都沒想過會投身農業,但糾結着出國展開第二人生如何維生的時候,調理農務或者真是一個出路。全球不少發達國家,都面對農業工人短缺的問題。英國甚至出動埋查理斯王子,呼籲國民加入農作收割行列。在澳洲,現在只要願意到偏遠地區從事農務,便能延長打工度假簽證到3年。記者今次就為大家搜羅香港學習調理農務的課程,踏出移民求生的第一步。

位於錦田七星崗的香港有機生活社,就有一個專業農夫培訓計劃。12堂理論課學習到有機耕種原則、氣候曆法 、農作物特性及農場營運,10堂實務課就會學懂開田、接駁水喉、築網棚、野豬預防等實際農務時的工作。我就親身去到七星崗,拜訪香港有機生活社主席——農夫牧師羅林漢。

羅牧師駕駛着他的農田車來到村口迎接我們,他說:「事先聲明,農務很多人比我專業,但若果你想體驗農夫的工作,我應該可以應付的。」他強調成立農場的初衷,是為了幫助更新人士,接觸到農業之後便發現,香港的農業實在太各自為政,於是便有了香港有機生活社及專業農夫培訓計劃,旨在有一個平台集合大家,在農場運作和作物銷售上都可以一起解決問題。他說:「課程的理論課會由嘉道理農場葉子林(負責),至於實務課就會邀請附近農場的農夫去教授。」

要成為農夫的第一步,便是獲得土地後如何把一塊荒廢的田,活化為適合耕種的田,而記者第一個任務便是體驗開田,即是先除草再翻土後開坑。羅牧師教道:「傳統農夫想鋤鬆泥土和起草頭也是用鋤頭的,逐寸逐尺的掘,將草頭鋤出來。」我拿起鋤頭,發現秘訣在於不要用死力的鋤,要把鋤頭舉高一點,利用地深吸力把鋤頭挖到泥土中。但我的鋤頭經常移位,羅牧師指:「因為你拿鋤頭拿得不夠穩!」對的,我平時連羽毛球拍都拿得不夠穩呢。

要這樣一寸一寸的鋤,真的不知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完成開田,更何況除草只是第一個步驟呢。不過牧師也只是讓我體驗罷了,其實現代農夫都會用機器幫助,除草會有除草機,翻土便用汽油犂田機。我試着操控犂田機,羅牧師說:「銼一銼它便會抓深一點,想它行前便要抬一抬起它。不用和它鬥力的,你只扶着它!」開始的時候只懂用死力推,手都酸軟了。下一個步驟便是開「叻」,我問羅牧師:「其實「叻」字如何寫?」他笑說:「『叻』真的不懂寫,只懂說出來,書面語是開坑吧!」我們看到的農田有一條條坑,給人行走、施肥和工作的,便是「叻」。他說:「一搬的坑要開差不多一米闊,用泥鏟一下一下的撥。如果你不夠力,可以用腳踩下去,踏着泥鏟借力。」3個步驟入面,我認為這個是最吃力的,他說:「對呀!要很用力。這不是一時三刻可以完成的,這塊田便要用幾日時間。」

這裏還預留了空間給畢業學員實習,我便請教了師兄Gary如何打理農作物。Gary說:「竹棚都是幾個學員自己紮的,上堂知道和理解了香港的水土特性,這些豆角和苦瓜是適合香港天氣種植的。豆角收成了兩至三轉,你見到已開始老了。」我跟着Gary仔細地把每個苦瓜包上兩層網袋,他說:「如果只有一層的話,袋子有機會貼着果實,而被果蠅針到果實,在裏面產卵的話,瓜便會爛掉。雙層的話便能將袋子和果實隔開,果蠅的針沒有那麼長,便針不到果實。」本業是金融的Gary,正打算退休後打理農務,他非常享受品嚐自己種出來的農作物。他說:「作為農夫最需要的便是體力,尤其是夏天這麼曬,每一個部份都辛苦。」

最初設計課程是希望吸引一批想投身農業的人,羅牧師說:「這幾十年香港很流行甚麼師甚麼師,我們就想可否訓練一些農業師,感覺高級了。甚至有可能讓香港農夫衝出香港,去到外地仍然成為一個專業農夫。基本的農務學懂了,過去用當地的資源去做,或規模更大的去做。」世界各國都推出不少農業相關的長短期簽證,如果去到外國願意付出努力做農場工人,的確不愁沒有工作,但以當地薪金水平來說工資不算太高。

各國農場工人平均月薪(HKD):
英國 ($21,427)
美國 ($18,793)
加拿大 ($22,300)
澳洲 ($29,800)

今年加拿大推出了一個看似很低門檻的農業食品試點移民計劃(Agri-Food Pilot),只需要高中學歷及IELTS取得4級成績,更可申請永居權。不過每年只批2,750個配額,每個合資格職業每年均設有申請限額,而且要在加拿大最少有1年相關工作經驗。所以對不是太懂調理農務的港人來說,便有點困難。

加拿大農業食品試點計劃,合資格職業(每年的申請限額(人)):
農場主管或專業畜牧工人(50)
屠夫(1,470)
食品加工工人(730)
一般農場工人(200)
收割工人(300)

若果想利用農業去達到技術移民,便需要更學術性的資歷和知識。而香港作為一個農業沙漠,在2019年開了第一個生物資源及農業科學理學士課程。於是我便到香港浸會大學,請教生物系主任及生物資源與農業研究所所長黃煥忠教授。在教學大樓的天台溫室,黃教授為我講解學生和老師們在研究些甚麼,「這邊是在研究稻米抗旱的能力,認識它們的基因,看它們哪些基因是可以對抗乾旱,然後藉此改良品種。那邊我們用了廚餘廠所產生的堆肥,加入泥土種植不同的植物。這個實驗的作用,便是告訴農夫每一公頃的田應該下多少堆肥。」

天台除了溫室,也開闢了一小片有機園圃,讓員工和學生種植。他說:「看農作物種得好不好,這絕對是其中一個學科評分標準。種得好管理得好病蟲害少,便等於學生對這個課程的理解深。雖然這個天氣不適合種粟米,但這棵生得很漂亮很強壯,可以拿到A級的成績。」行過一點,發現了一個形狀像葫蘆的節瓜,我問這是天然的狀態嗎?他說:「我想它的養份不是太足夠,那這棵農作物便可能拿不到A級的成績了。」

很多人都認為讀農業便是當農夫,也會疑問為何農夫也有學士學位,黃教授說:「香港人對農業的了解的確很淺。我們畢業的學生不一定是做農夫,可以有很多方面的發展。我們的學生在課程裏所學的東西,基本上是與外國銜接的。」畢業生擁有國際公認的有機檢測員專業資歷,可以到外國直接當檢測員。外國的大型農業機械都會學習到,到海外探訪及實習便能獲得操作經驗。這個課程的農業科學和農業商貿資格,亦列在澳洲技術移民清單當中。他說:「農業在外國是一個很重要的範疇,需要很多的人才,如果你在外國讀完農業基本上一定有工做。」澳洲每年有四千多個農業職位空缺,但僅有10間澳洲大學提供700個畢業生。所以農業相關職業也在澳洲技術移民清單當中,不過申請者就要在澳洲完成相關大學課程。在香港讀完再銜接過去進修,都不失為移民出路。但黃教授強調:「因為現在講農業不是只講生產,而是會着重如何保護環境。要有這個心,才能成為一個好的農科學生。」

雖然懂得調理農務,去到外國都可算不愁衣食,但想考慮以農業作為第二人生,大可先聽聽過來人分享。一向關注食物來源和質量的Jennifer,因為欣賞意大利西西里島的優質食材,而在那邊展開了第二人生。她的意籍丈夫在當地擁有地和農場,她便順理成章成為了西西里小農。她說:「在這邊很開心,這裏的生活質素很好。」她說那邊買地不是特別難,沒有太多的限制,基本上只要有錢便可以,以近市區的農地為例,半公頃的地大約是50萬港元左右。當地農場工人的時薪約8歐元,聽上來不算吸引,她說:「這裏都頗為缺乏農業的人手,不過如果不懂意大利文,想來打工可能要找大一點的農場。但作為一個生活的地方,在這裏你不用太多錢,便可以有一個頗為理想的生活。」

曾經聽聞西西里有小鎮推出過1歐元買大屋,她說是真有其事但是有條件的,條件便是3年內須要用3萬至5萬港元裝修房屋。她笑說:「如果想移民到西西里島可選擇讀書,或找一個老公或老婆,應該不是太難。也有一種簽證叫做選擇性居留簽證(elective residents )。」選擇性居留簽證須於當地租買住宅物業作為居住地址,工作入息以外年收入達31萬歐元,可以是退休金、年金、物業回報、商業活動等,證明能夠自給自足。許可證續滿5年可取得當地永居許可,滿10年可申請成為意大利公民。

移民去西西里務農可不可行真是見仁見智,但Jennifer便非常享受當地生活。她說:「住屋不是太貴,食物又好好吃,人又很熱情。在香港肯定是賺錢比這裏多,其實農業無論如何也會出汗,無論如何也會污糟,一定會接觸到泥土。沒有可能是你工作完一日,還是香噴噴很乾淨的樣子。其實我想說泥土才是最乾淨的,如果你很享受當地的環境和食物,你便會很開心。」

facebook: Trepunti-西西里小農直送

記者:鄭汝翹
攝影:蕭志南、伍慶泉、潘志恆
編輯:鄒仲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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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第一次試用犂田機,不算難上手。
師兄Gary向我展示他親手種的白豆角。
香港有機生活社主席,農夫牧師羅林漢。
完成五個月課程的學員會取得證書。
浸大的教學大樓天台成了農業學士課程同學的學習地。
生物系主任及生物資源與農業研究所所長黃煥忠教授。
管理溫室達到最佳效果,也是學士課程的一部份。
看農作物種得好不好也是學科的評分標準。
嫁到西西里島的Jennifer與意籍丈夫經營農場,把部份西西里食材直送香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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