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女捱麵包貼錢去非洲做義工 出書搞展覽「帶動物保育返香港」

有人去旅行是為了享受;有人去旅行選擇「貼錢買難受」。80後香港女生上田莉棋(Riki)原本是雜誌旅遊記者,六年前毅然辭職去旅行,遨遊拉丁美洲一年後回港出版《辭職旅行的意義》。故事到這裏已不容易?非也,上田的腳步並沒停下,她先後去了西班牙旅學,到澳洲工作假期,前往南非採訪犀牛盜獵問題。上年,她隻身跑到非洲當動物保育義工,一去就是大半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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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說人不可以貌相。上田莉棋是在香港土生土長的日台混血兒,雖不至於長成弱不禁風的小女生,但也是斯斯文文的典型文青。怎料到會跑去非洲義務餵獵豹、抱狒狒、幹粗重活,「除了照顧動物之外,會有很多擔擔抬抬的工作,會搬人頭那麼大的石頭來補路、修理動物籠之類,這些我們都會做。」一般人對非洲的想像,就是熱和簡陋,這有一半是真的,「我很大部份時間都住在營地的環境裏,廁所未必經常有正常的水供應,亦會經常停電。白天工作時非常熱,但怎料到非洲冬天的晚上原來很冷。」上田的旅程橫跨四至十一月, 八、九月的時候最冷,「那時我在納米比亞,他的首都有一定海拔高度,夜晚最冷可以去到零下,大部份的晚上是十度以下,在簡陋的營地裏很難捱。」

捱過這種粗重活,動保中心回饋給她的是滿滿的經歷及知識。看着一幀幀上田在非洲的相片,跟狒狒自拍、拿着小奶瓶餵小動物、隔着薄薄一層鐵網看顧貓科動物,這些經驗固然不是當個普通遊客就能擁有。不過上田掏出的亦不只勞力及時間,還有金錢。「我去做的義工營全部都有付費。試想想,我去的國家全部都很窮,在納米比亞、南非及馬拉威三國,如果一個機構能有錢提供食宿,他根本不用請我們這些外國人去吧。我們這些外國人又不能擔擔抬抬,又嫌熱又怕凍、又怕蛇蟲鼠蟻,請我們把鬼?」確實如機構有錢,請本地人做更好。基於這種理解,義工都願意自付食宿、交通費,「我沒有肯定的統計過,我想那半年我大概花了六、七萬港幣左右。」

「Dream Big, Do small things」
上田跑到非洲前,一早已訂下目標,要將動保訊息帶回香港。回港後她出版了《別讓世界只剩下動物園:我在非洲野生動物保育現場》一書,這星期又即將開辦攝影展《Gaze of the Wild 凝視野》。她在非洲的時候,曾跟當地人說起寫書的構思, 「當時對方很直接的跟我說,你不要怪我,我覺得你這樣做一點用處都沒有。」很難怪他,野生動物商品很大的消費群都是來自亞洲,本來他們就不太信任亞洲人,「是的,可能是沒用的。但這是我現階段覺得自己能力範圍內可以做的事,我自己有個很理想化的想法, 你要敢於去擁有大的夢想,但亦不要去忽視一些細微的行動改變,那些不論是對其他人或對自己,都有機會是一些好的改變。」

基於這種信念,上田才一手一腳自資辦起了攝影展,從構思理念、找場地、揀相、安排編印、場地佈置等等統統都是自己做。展覽免費入場,場內所售紀念品的收益將會全數捐去非洲的動保中心。如果以很現實的層面來說,這一切在錢財上毫無得益,反而自己用了很多錢,「但如果你說我個人層面,我覺得我得益很多,那是在心靈的得益。當有一些朋友告訴我,原來他從不知道這些動物受害的狀況,因為我才令他們知道了,今後會更加關注這件事,這對我來說非常之開心。」

別誤會,上田不是有錢又空閒的富二代,她強調她非常貼地。爸媽離異,從小跟母親相依為命。辭去穩定正職後,也曾經歷窮得沒飯開要捱麵包的日子,猶幸她得母親支持,而一切亦只是選擇。「我覺得香港人有時很慘,我們的想法很局限在一個空間裏。我們看上去的天空很細,因為我們總比高樓大廈圍着,像被困在大型的井裏。我不追求一般人渴望的家庭、樓、車,我覺得很多時香港人都誤會了這些就是他們需要追求的東西。我所尋求的是生活的可能性。我願意在香港捱窮,寧可將我的時間或我的金錢,擺放在旅遊、擺放在義務工作的經驗當中。」

所以宣揚動保,成了她的可能,「不是要大家跟我一起到非洲做義工,而是知悉與關注。其實我們日常生活當中有很多事是可以做到的,很細微的事情,例如不要穿皮草、不要放天燈、不要騎大象,這些全部都是我們日常生活中可以做到。只要你做到一個完整的對環境的愛護,那所有的動物都可以受惠,包括我們自己。」

《Gaze of the Wild 凝視野》
2018/11/30 - 2019/1/1
佐敦志和街一號MUSE Gallery地庫
12nn-12am

攝影:許先煜 潘志恆 
記者:李珮禎

一個人跑到非洲的80後女生上田莉棋。
作為照顧者,才能如此親密跟動物自拍。
太溫馨了吧。
攝影展的相片都是上田在非洲所拍,她希望來參觀的人能透過這些相,有機會跟動物有一個四目交投的時刻。
一手一腳策劃展覽,信念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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