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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食J│92年來港由住劏房到五千萬豪宅 軍佬頭招牌被批大陸味:我覺得好靚喎

大家食

,對它的印象,一定是那招牌的以

平頭裝

示人,外形似周星馳電影中的金槍人。外人或許會覺得「大家食」這個招牌騎呢,卻是連登仔經常熱捧的名店,性價比高,亦被力讚唯一可以匹敵到

譚仔米線

的麵店。第一間分店於1998年8月在深水埗開設,最高峰有9間分店,最近老闆呂以村被報道花5,200萬元入市買豪宅,更豪付780萬元辣稅,堪稱傳奇。

老實說,訪問前我從未光顧過大家食,卻早已對這家店的招牌很熟悉,為了做資料蒐集專誠到店幫襯,原以為是劣食,吃後感卻較想像中好。到網上蒐集老闆呂以村報道,沒想過在連登很受歡迎,招牌菜過山雞、手攪麵等被網民討論,亦有「大家食又有金槍人」的網民自創句子。來到大家食葵涌總部訪問,呂以村和我想像有些出入,那招牌平頭裝髮型不見了,倒是梳了像韓劇男主角的厚蔭造型,看起來較年輕,一身鮮艷顏色的運動裝打扮,坐着偌大辦公室的大班椅,說話速度倒是慢條斯理,淡定得很。他遞上了卡片,上面名字已經改了呂茂正,原來他早在2012年已經改名。「改名沒有特別原因,貪好聽,我髮型轉了幾年了。你知啦,人老了,白頭髮多了。我現在要染髮,太短是很難染,現在到這個歲數如果不用染真是傳奇,我們都認老。」

呂茂正在1992年從鄉下海豐來港,在鄉下時當了6年解放軍,當時呂茂正爸爸在港生活,便申請他來港團聚,廿多歲的他言語不通,一心來香港搏搏,一切從頭開始。「來到香港後,覺得工作時間很長,步伐真是很快。我們在語言上都溝通不了,不斷去努力學習,希望可以跟得上香港人步伐。」他說,「我當時住在中環,近伊利近街那邊,那時是唐樓,百多呎住4個人,是劏房來的,的確是頗困境,但最初來到香港有甚麼要求?我來到香港時做過很多份工,最記得第一份工是托米,即是賣凍肉雜貨的店子。那時天氣熱,一袋一袋麻包袋裝的米,搭高上去膊頭,我一流汗,麻包袋甩的那些毛便黏實皮膚,弄得我很癢;有時要運送凍肉,因為凍肉有雪水,一放上膊頭雪水便流下來,是頗辛苦。」着他數一數來港做過的工作,他說做過侍應、酒樓廚師、日式串燒店、地盤都有做過。「雖然過去很辛苦,但都是值得。早上7時出發,到晚上回到家已9時多,一日勞動很厲害,曬得黑黑實實,但年輕時你不做一番成績,以後都不能夠向自己交待。」他最記得那時兼做兩份工,賣雞蛋仔木頭車和做地盤,「那時在香港大學附近賣雞蛋仔,一定要用炭爐,好味之餘,香味又吸到客。$6一底,每日賣到至少200底,一日有千多元,那時都幾好賺。不過之後小販隊掃得嚴,冇得做便要想辦法,我又走去做地盤。冇計!男子漢怕甚麼苦,人家都是這樣捱過來,一來我很搏命,二來我會盡量節制自己不要花得很多,如果用太盡,就永遠都沒有出頭天。你只要不怕苦就不算苦,不過那時我身體好,的確捱得。」最後,呂茂正儲到約廿多萬,1998年開了第一間大家食。

第一間店在深水埗,一年多後便再開分店。訪問呂茂正,許多時候不能自制戴上了有色眼鏡,多年來最被人詬病是招牌和另一間連鎖快餐店類似。他說:「那時我們根本沒有那種知識叫做抄,只是覺得它頗好看,覺得大家樂和大家食是不一樣。但之後知道了,我便去改,改到對為止。」加上受其他人抄襲,他便將自己樣子放在招牌上,再加上個J字讓人辨認。放自己樣子,難道不奇怪嗎?「我又不覺得別人笑我,笑我做甚麼?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審美觀,每人看法不一樣,都是覺得喜歡才去做。我們將自己樣子放上去讓人辨認,令人有信心。我連自己樣子都擺上去,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。如果你沒有信心做,你夠不夠膽放自己樣子上去?」招牌樣子看起來很嚴肅,沒想過笑笑、走親切路線嗎?「沒有,只是希望讓人有信心保證,所以走嚴肅路線。你覺得人家笑我,我覺得不是,只要人家留意你便很好,招牌作用便是要讓人知道。」招牌上加上個J字是有特別原因嗎?「沒有,只是覺得這樣襯起來會較好看。」知道網上有個術語「J」是甚麼嗎?「不知道,只是剛好用上了,可能帶給我好運。」有人評論過門面裝修很有大陸味,他說,「我沒有刻意去找設計師,可能慳咗一大筆收費。不要說大陸feel 、大陸feel,這是審美問題。我覺得目的已經達到,乾淨企理,簡單些都不怕。若吃百元一碗麵,要求就可能不同了。」有想過改變招牌和裝修嗎?「有想過,或者下一輪都讓設計師去設計,可以升級一下。」

說起最近投資物業,他不願多談。原本答允記者可以參觀他的居所及訪問家人,在訪問前兩天突然告吹,改為只能參觀辦公室。「人家說我用5,200萬買那個迎海,仔女已經不喜歡。他們說:爸爸你這樣高調,我們的私隱都沒有了。弄到他們有很大反應,所以我不想提及這些事,要尊重他們。」在訪問中,他亦多次強調,說自己不想太出風頭,要低調。那第一個自置物業是?「那時在土瓜灣,半新半舊樓,馬頭角道,做生意四年後買的,只能透露這麼多。」翻查紀錄,他在2009年以1,920萬元購入葵涌華基工業大廈地下連16個車位,當中一半作自用,一半連租約購入,即是現有總部廠房。他帶我們參觀兩層辦公室,下層是員工辦公室,上層是他的工作辦公室及休息地方,內有桑拿室。「有時累時候便在這裏休息……越爆越多了,我都是想低調。仔女一句說話已經很在乎,這樣辛苦,我是為了甚麼?特別是潮洲人,打拼都是為了下一代。潮洲人慳是為甚麼?你說我是否慳,一件tee都已經可以,穿出來有氣質有自信便好了。」

和呂茂正相處了一段時間,看起來很古板沉實,卻覺得他是橋王,甚懂生存之道。除了用自己樣子做生招牌外,店自創的手攪麵、削搖麵,專有機器都是由他自己設計,菜式名更由自己定名,連食家蔡瀾曾經食過都親自撰文讚賞。而舖頭亦有很多騎呢自創菜式,如八聚會、十三會、十八會以及過山雞。網民亦曾在網上討論過山雞:「聽聞呢味菜係呂先生人生第一次玩過山車時諗出來既,食過山雞尤似坐過山車時而平穩,時而刺激,過山雞外層略脆味濃刺激味覺神經,內裏肉質鮮嫩多汁味道穩健充實,每次食過山雞必然回想起人生跌盪,亦想起呂先生沉實敦厚既外形。」由菜式構思、到影餸菜相、寫文稿、找印刷、貼菜牌,連過千字的宣傳單張文案,他都一手包辦。呂茂正嗜好係吟詩作對寫書法睇書,舖內宣傳標語由他一手包辦,押韻與不押韻之間。「一次不試您錯過,二次不來我過錯。」、「大家見面大家食,大家食麵見大家。」問他近期政治事件是否對他有影響?「我覺得不要涉及政治,你對社會好便可以,作為平民沒有能力去關心這些東西,做好自己作為香港一份子便可以。」除了大家食外,還有其他生意嗎?「目前我都是專注在飲食,希望之後會將大家食升級。」

大家食

深水埗福榮街80號地下

記者:何嘉茵

攝影:伍慶泉、郭于祺

編輯:鄒仲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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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食老闆呂茂正,不再是平頭裝髮型,反而梳了像韓劇男主角的厚蔭造型。
大家食餐廳以麵食為主打,可以自選配料。
大家食以平價麵為賣點,策略為密食當三番,一次過可以煮幾碗麵。
大家食名物,過山雞。
大家食自創的手攪麵、削搖麵,在店設有專有機器由他自己設計。
大家食自選餸款色頗多,最平7元,有名物狀元骨、過山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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